[聽我說故事]梵谷的故居奧維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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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維

奧維(Auvers)小鎮真的不大,在平凡也不過,搭乘火車前往不僅麻煩,要經過繁瑣的轉車;甚至開車經過時,你會毫不留戀地忽略它,因為它跟方才經過的無數小鎮一樣平凡低調。要不是因為梵谷(Vincent Van Gogh,1853~1890)的關係,沒有人會發現這小鎮無所不見的可愛。不過我還是喜歡叫他文生!

列車緩緩地駛入奧維車站的月台,我推開車廂有點彈性疲乏的銀色車門,眼前是用水泥搭建的簡單棚子。簡單樸素又有點破舊的候車建築,便開始細細地訴說這裡迷人卻憂傷的故事。聽著聽著,我彷彿被一股強烈卻溫柔的力量拉入歷史的洪流,當年文生所遭遇的種種情景,便歷歷在目地呈現在眼前,清晰而逼真。小鎮風景依舊,可惜今非昔比,心中一股涼意,一陣唏噓。

車站候車月台




杜比尼花園




文生透過弟弟西奧的介紹而認識印象派畫家高更。1888年他們一同前往法國南部亞爾(Arles)追尋陽光,準備用畫筆揮灑燦爛的時光。一起同住的日子裡,卻因為對繪畫的理念不同,而摩擦遽增。不久,嫌隙釀成了滾滾爆發的火山,如同黃河滔滔一發不可收拾。文生與高更大吵了一架,然後在情緒不穩的情況下,文生用刀割下自己的左耳。據說他還將自己的耳朵洗淨,用畫紙裹著,暗夜中送給了一位妓女。

1890年五月,文生返回巴黎郊區奧維,目的是找嘉舍大夫(Paul Gachet)治病。而在這人生最終的兩個月裡,文生譜出令人動容的最終章。在純樸小鎮奧維的兩個月時光裡,文生用法郎三塊半的代價在哈霧旅舍(Auberge Ravoux)的小閣樓定居下來,並以驚人的速度完成了八十幾幅作品。奧維小鎮的靜謐單純,森林的鬱鬱蔥蔥,花草的爭奇鬥豔,在這療養的文生顯然過得自在許多。

晚年的文生幾乎都處於精神分裂與躁鬱症的痛楚中,他在給弟弟的信中曾如此說:「我花了多少時間,歷經多少艱苦,方能臻及此種創作才能,若我停止工作的話,勢將更迅速更輕易地失去它。前途越來越黯淡;我一點也看不到快樂的未來。目前我只能說,我想我們全部都需要休息,我覺得疲倦極了。困逆重重-那是我的命運,不會改變的命運。」(註:取自「梵谷書簡全集」;藝術家出版,1990)

現在的奧維,景色與當初梵谷居住時幾乎沒有太大的改變,有趣的是,有心人士還將梵谷在此地的畫作立成看板,置於畫中景色旁,今昔對照,別有番滋味。


奧維城堡

離開車站,對面就是杜比尼花園(Maison de Daubigny)。杜比尼也是當時出了名的畫家之一,梵谷曾經在這座花園裡繪了兩幅畫以對他表示敬意,其中一幅正擺在花園前的圍牆邊。只可惜這座花園並沒有對外開放,只能從欄杆向內稍微窺探一番,平空想像裡面的花花草草。看著兩條車輪刻出來的泥土路向內蜿蜒,實在很好奇盡頭另一端文生筆下的繽紛世界。我們沿著路邊的招牌向著旅客中心前去,時間不足得先取得鎮上地圖才好。杜比尼花園旁邊是梵谷公園,園裡一座梵谷的雕像:消瘦的臉龐,如骨柴般的身軀,文生背著畫架,雙眼無神,一臉憔悴。或許這正是文生在這裡渡過人生最後兩個月的最佳寫照吧!我不禁搖搖頭,替他晚年的遭遇感到不捨。




再向前幾步便是文生待過的哈霧旅社,當初文生用極便宜的價錢在此租了間小閣樓。旅社一樓是餐廳,聽說大多數的人都是專程前來享用梵谷最愛的菜色-橄欖油醃鮭魚馬鈴薯與燉鴨。旅社對面是市政廳,從畫中可以看的出市政廳完全沒變,三色國旗在陽台依舊飄揚,只是當初四周一片空曠,一片麥黃。上午想逛奧維城堡就好,於是走入後方的巷子,向山丘頂端前進。

奧維城堡在山丘的頂端,路上圍牆邊種滿了果樹,飽滿的果實掉落滿地,我邊踢著這些圓滾滾的蘋果、梨子,邊讚揚著這裡的物產豐隆。奧維城堡是十七世紀遺留下來的古堡,今日則改建成印象派的博物館,除了印象派之源起、風潮外,還介紹了巴黎早期的街景文化,以及後來奧斯曼男爵大刀闊斧的改革。說到這就不得不讚揚它們的展場設計,就拿語音導覽來說吧,不像一般展場要先用手按數字,輸入段落後再聽。這裡的感應是全自動的,每走到一個小展場便會自動撥放。除此之外,展場設計精緻而有創意,生動逼真的聲光效果讓人更容易明瞭整個歷史的軌跡,例如有一段是要隨著印象派畫家搭乘火車到郊外寫生,於是展場一開始便模仿聖拉札車站,先介紹巴黎的車站情景,再娓娓道來交通變革的新影響,工業的欣欣向榮帶動了鐵路的發展,許多人開始藉由火車到遠離巴黎的城鎮郊區踏青散心,於是帶動了繪畫史上的另一股風潮,風景、野餐、海洋的畫作相繼出現。我們在裡頭彷彿坐上了時空列車,隨著莫內、雷諾瓦等印象畫家的足跡,一起出遊去!是個不可多得的難忘體驗!

哈霧旅店




市政廳




古堡一景







拍婚紗照小孩




誤打誤撞的精緻午餐

逛完城堡後,我們返回市區準備享用午餐。市區餐廳不多,最終還是隨意選了家位於市政廳旁的悠靜小店。老闆是個靦腆的男生,也是店裡的廚師。濃眉大眼帶著招牌的一抹微笑,彷彿對自己的廚藝自信滿滿。他看見我們前來便熱情地歡迎我們,只見他拿著菜單笑容可掬地迎向前來開始介紹菜單。不過話說我也聽不懂,於是我們開始有趣地比手畫腳起來,只瞧他一會兒用手摸摸自己的胸部,一會而又從廚房裡拿個哈密瓜給我看,我邊笑著邊賣力地點頭裝做自己明瞭,然後開始等待午餐。

片刻十分,他跨著腳步興奮地從廚房步出,前菜是哈密瓜佐火腿莎拉(Melon à l`italienne),「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西餐絕配,哈密瓜搭配帕馬火腿嗎?」我興奮地對著媽媽解釋,想到剛才老闆還特從廚房裡捧了一顆哈密瓜來,便覺得好笑。主菜更令振奮,原來是水蜜桃燉鴨胸(Filet de canette aux peches Garniture),精采地猶如法國料理的經典-橙汁鴨胸。酸酸甜甜的口感,像是年少青春時的初戀滋味,自然又難忘!這下我終於恍然大悟,原來方才他在胸前揮舞泯嘴,就是要告訴我這是鴨胸阿!看樣子我太沒慧根啦,於是又忍不住自嘲笑了起來!








延伸閱讀:[聽我說故事]梵谷的故居奧維(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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